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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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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一无二的韩国现代化  

2013-12-17 16:00: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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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祥

因为朝鲜半岛的矿产资源集中在北方,所以日据时期形成了北方工业-南方农业的经济发展格局,这对于独立后的韩国非常不利。朝鲜战争给整个半岛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韩国的基础设施和生产设施有一半毁于战火,本来就一无所有的韩国经济到了崩溃的地步,仰赖国际援助维持半死不活的状态。在1953年签订停战协议时,韩国的生产力只相当于1930年代后期的水准。比起中国和苏联,乃至整个经互会体系对朝鲜不惜血本的援助,美国对韩国的援助实在是相形见拙。因此在战后10年里,南北经济规模的差距日益拉大。

停战后,韩国首先致力于恢复战争中被破坏的公路铁路、电力、港口等基础设施,直到1957年才完成这些“紧急恢复计划”。1958年至1959年,韩国才稳定了因战争造成的物价飙升。1960年,韩国宣告完成了战后重建。在1960年代,韩国是全世界最贫穷的国家之一,1960年韩国人均国民收入为76美元(也有说法是80美元),在国民生产总值中制造业的比重是14%,农林渔业等第一产业有37%。当时,菲律宾的人均国民收入有170美元,国力上追赶亚洲友邻菲律宾,成为当时的韩国梦。

朴槿惠回忆,1970年代的韩国,全民目标就是让国民收入达到1000美元。1960年代和1970年代的奋斗史,充满了太多感人的故事,如家庭主妇们卖掉自己的长发来换取大米和蔬菜,头发被做成假发出口到国外;国家组织了一批批优秀青年去德国打工,男性(包括很多大学毕业者)做矿工,女性做护士,辛苦赚钱寄回家。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标志着韩国综合国力超过了朝鲜;2005年韩国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14649美元,跻身发达国家行列。韩国的经济奇迹速度之快,是世界仅有的,被誉为“汉江奇迹”,主导这一切变化的最关键人物,正是总统朴正熙,可以说没有朴正熙,就没有如此迅速的现代化。从1961516日发动政变,到19791026日被刺杀,朴正熙执掌韩国18年,这正是韩国现代化过程中最关键的时间段。

这本朴正熙传记的作者,是《朝鲜日报》的老记者赵甲济,赵在韩国媒体界以立场保守而闻名。尽管韩国是中国的重要邻国,也是世界的重要成员,但总体而言国内出版界少有系统介绍1945年韩国独立以来的现代史,包括政治、军事、外交、社会等,除了经济方面的书籍略有一些。所以,这本朴正熙传记的出版填补了很多空白,如5·16革命和韩国出兵越战;同时本书的分析水准也比一般的编译书籍要准确很多。

1960419日,李承晚的第一共和被学生运动推翻,史称4·19革命。尹潽善为总统,张勉当总理的第二共和成立,但第二共和依然是个弱势民主政府,外有朝鲜的重兵压境,内有从不歇停的大学生反政府运动,第一共和和第二共和被称为“几乎是大学生和新闻界统治的时期”。同时由于社会发展水平落后导致政府治理低效、腐败,社会动乱一直持续,在朴正熙政变前夕,韩国的激进大学生们号召520日在板门店进行“南北学生和平统一誓师会师”。在这般危机前,爆发了朴正熙的政变。

独一无二的韩国现代化 - 陈祥 - 陈祥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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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日清晨,朴正熙和侄女婿金钟泌带领250名青年军官,共计3500人的军队控制了汉城。朴正熙随后成立“重建国家最高会议”,结束了第二共和。196310月,退伍出任民主共和党主席的朴正熙击败了最大对手尹潽善,赢得总统大选的胜利,结束了军政府时期,开启了第三共和国。值得一提的是,朝鲜战争催使羸弱的韩国军队壮大,战争的果实——美韩军事同盟则使得韩国军队成为西方科学、管理技术、文化价值观输入韩国的三大渠道之一,余者是教育和行政管理。1962年,韩国6万名军官中有6千人有留美经验。随后,这批熟稔管理的年轻军官纷纷退役进入文官政府,担当起改革的重任来。非常上位的朴正熙,用非常手段对落后的公务员制度进行了彻底的改革,这是文官政府无法做到的。政府层面的改革造就了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机构,给经济发展奠定了根基。

197210月,尼克松的亚洲政策有了变化,美军从亚洲大撤军造成了亚洲局势紧张,朴正熙发布了紧急戒严令解散国会,11月公布新宪法“维新宪法”,韩国进入第四共和国。与之前比,第四共和对政党政治采取了些限制手段,政治和社会框架没有大变化。而这正是被反对者们所诟病的“独裁”时期。

朴正熙铁腕镇压极端亲北的势力和激进组织,饶是如此,第三共和和第四共和中依然充满了数不胜数的学运和街头政治。他痛感于前两届政府的腐败和无能,将经济发展列为第一目标,政策都很务实。朴正熙是受日本式军政训练的,他的统治具有很强的模仿日本明治维新的色彩,而这恰好是适合韩国这样的落后国家的。政府在19617月成立了权力很大的经济企划院,执行中央集权、政府主导型的经济开发,是国家经济发展的总监督机构。随后开始第一个五年计划,第二个五年计划,发展工业,扩大出口,在世界经济分工体系中找到韩国的定位。此外,朴正熙顶住民众的压力跟日本建交、出兵越南支援美军,这两项在民选政府中必定无法通过的措施换来了可贵的外援。

朴正熙的成功政策证明了,统制经济并非一无是处,具体得看国家的政治逻辑是什么样子,政府是否够专业,国家所处的发展环境等多种因素。这是过渡时期的手段,适用于一个落后国家在短短二三十年里追赶西方发达国家二三百年里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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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朴正熙传》

赵甲济

李圣权

江苏文艺出版社

20136月版

 

成稿于2013-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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